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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dh398 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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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原创小说《路漫漫·情悠悠》笫二章<一>  

2010-02-26 21:44:34|  分类: 原创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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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 笫二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     <一>

 

 

集市北面的马庄队,有夫妻女儿三人的下放户。秃头钱振光,四十几岁、瘦高个、还戴一副近视镜;他是解放后被镇压的特务,送青海改造。妻子李红是舞女、水蛇腰、二片薄嘴唇娇艳欲滴、她小丈夫七、八岁,独自抚养女儿。

她们是下放的对象;钱振光被提前释放,和他的家人在异乡团聚。

妈妈经常上他们的家串门。

小麦开始播种;秋收后的粮食已入国库、每家每户也都分了粮食。牛在饲养棚养膘过冬。农忙过后,我们用锹深翻稻田,然后把稻茬的泥块拍碎。

我和妺妹开始水土不服,腿的外侧皮肤瘙痒、一个个像小的风疹块,奇痒无比,拼命挠痒抓破,起泡、它好了就結疤。

水土不服好了以后,我双腿的外侧,排列着数十个壹分大小的伤疤。

队上放假三天,还杀了一头病黄牛,我家分了十几斤。

妈妈又要出门,我和妹妹硬要跟她去马庄。和煦的阳光倾俯在公路上、田野上。

妈妈中式蓝布衫、黑色平纹花呢裤子、黑皮鞋、外套是一件黑呢大衣,显得雍容华贵。妹妹乖巧的小嘴喋喋不休,她一会儿问妈妈,一会儿问我。

马庄的路弯弯曲曲,尘土不断飞扬。

妈妈的脸凝重,今天到马庄是听回音的。前几天、在钱振光家相了亲,他三十八岁处男、黝黑的四方脸、浓眉大眼、结实的身体。见面后双方都满意,孩子能否跟过去,待他回家商量后给佳音。

马庄的轮廓清晰地逞现在眼前,一棵大槐树耸立在村头,它旁边的小泥塘沉浮着枯枝烂叶。沙沙的脚步、惊动了摇曳的鸭子;几对在呢喃细语的麻雀倏然离开槐树窝、它们朝东比翼双飞;此时快晌午了。

家家户户门前几步远的地方、都堆着柴垛;它堆得高、堆得大、说明男丁兴旺。

钱振光在家门口晒太阳,嘴上刁着烟斗;他愣了一下,接着堆满笑脸:“欢迎、欢迎。”

李红在屋里先声夺人“大姐呀、等你呢;哟、孩子也来了;老头子、我说今儿有稀客吧!”

妈妈问她:“你闺女呢?”“还没有放学。” 李红热心招呼我们,还拿糖果给我、妹妹吃。

红木大床挂着一顶蚊帐,边上小铁床也挂着蚊帐。房间摆满了整套红木家具,它是李红在‘文革’冲击下、费尽心思保全的家具。

屋外阳光明媚、屋内灰暗一片;地上仅有一块梯形似的白光、是从窗洞透进来的。

妈妈让我领妹妹出去玩,想支开我;不知情的妹妹硬把我拽走。午后的太阳暖洋洋。一阵旋风、枯叶、稻草随风而去。有头母猪趴在泥塘里、扑哧扑哧拱着污泥,它身边几只小猪崽、围着母猪直想要咬奶头;母猪置之不理。我恼羞成怒: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了母猪嘴巴上,它吱哇乱叫。

妹妹乐得直拍手。“你自已玩、哥有事。” 我边说边离开了,一会儿功夫,我蹑手蹑脚地蹲在了钱家屋后的窗洞下;屏住呼吸、心头一阵狂跳。

“孩子最好不要跟过去,” 李红的细声细气。

“那不行,孩子太小。” 妈妈急了。

“大姐别急嘛,孩子带不带,你说了算。” 李红马上见风使舵;男方礼品收得不少,事成之后,还有重谢。如果妈妈不同意嫁了,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?

“没意见、男方没意见;” 钱振光狠狠瞪了老婆一眼:“秃头蚤子,明摆的事;二个孩子谁来管。”

妈妈感动的五体投地:“大哥说的极有道理。”“不过、您不妨……。” 他压低了嗓音。

“哥、妈找你快半天了,” 我似梦中惊醒:“她不知道我在这儿;”

“不知道,”她突然诧异地问我:“哥、你哭过了。”

“咱们回去,这儿风太大。” 我故意揉了几下眼睛,她相信了。

日头西沉、鸟儿归窝。窗外是如墨的夜,妈妈、妹妹相继发出了均匀的酣睡声;我却紧蒙被子:泪水顺着面颊如溪水流淌,妈妈要改嫁的音讯使我忧伤、怨恨、无奈;我和妺妹面临着何去何从的决择。

“姐姐、对;告诉姐姐;她一定能说服妈妈的。” 想到此、心中有了希望,觉也睡得香了。

启明星冉冉升起,凛冽寒风依旧拍打着塑料窗布。妈妈悄然无声地起床了,久久凝视着儿子的脸。

 

上海天气转冷了;这天晚上,大大的酒又喝多了,他不停地骂街  。外公早已睡在床上,听苏卅评弹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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